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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生
发表于:2016-05-29 | 分类: 小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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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得到消息,要求我去另一所学校做交流生。我本来是一名华中农业大学的博士生,不知什么原因,导师要求我去厦门某高校进行科研工作。圣命难违,告别了实验室的兄弟姐妹,便踏上了去福建的路。

武汉到厦门的动车只有七个小时,朝发晚至。到了厦门北站之后,乘坐厦门旅游专线去往目的地。一路驰骋,看着窗外的风景。厦门的夜景很漂亮,不论是大厦的灯光,还是高架及环海路的灯光,都是那么光彩夺目。打开车窗,感受着海边传来的丝丝凉意,本来压抑的心情好了很多。离开一座城市的悲伤瞬间被另一座新城市的新鲜感取而代之,虽说我对武汉有很深的感情,但毕竟那里不是故乡,不是我根生长的地方,所以就算离开,也没有太多的忧伤。厦门是一个不错的地方,虽然也会遭遇大学路的堵车,但这里空气质量真的很好,当地的人们都很热情。这里还有武汉看不到的真正意义的大海,让我想起了故乡的海,故乡的老父老母……

一路上思绪万千,很久没有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了,这种感觉真的很好,一个人背着行囊,踏着夕阳,享受那孤独之美,离开喧嚣的闹市,感受片刻的宁静,一个人,不需要考虑交际,不需要应酬,不需要在乎别人的想法,一个人,静静地,挺好……

专线到达黄厝垵之后,便打了一辆私家车。车沿着环海路一路飞驰,司机是一个比较热情的人,一路上跟我聊着天。我本来是一个人来厦门的,但人类总会用谎言来确保自己的安全,所以我告诉司机,我是来这里找同学玩的。由于当天到厦门的时间比较晚就没有直接去学校,而是定了一家客栈。客栈在黄厝垵附近,叫做 “塔头一号客栈”,车走了十分钟的样子便到了目的地附近。这里路比较窄,我便提前下了车,打开手机导航,找到了客栈。

到客栈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,老板娘很热情的带我去了房间。这里是一家青年旅社,一个床位一晚上 60 元,也算是比较便宜的了。房间里有四个床位,十分简陋,虽然条件有些艰苦,但总算有个挡风遮雨的地方。折腾了一天十分累了,连续几天厦门都在下雨,床有些朝,但我依旧睡的很香。

第二日一大早我便醒来,洗漱一下,简单的吃了早餐,便乘坐公交去往 XX 大学报到。XX 大学在一座山上,离市区有些距离。车沿着大学路驶过,第一次看到厦门大学,看到大学旁那两座高高耸立的像帆船一般的大楼。心中埋怨着,为什么不让我去厦门大学交流,而是把我搞到闻所未闻的 XX 大学。所谓圣命难违,君让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何况只是到另一所不知名学习搞科研而已。心中这般想着,那一分怨念便也跑到了九霄云外。

车已经缓缓的驶到了山坡之上,我们行驶在一条环山公路之上,这条路十分窄,刚刚能容许两辆车并行。而且此路九拐十八弯,非老司机不能行也!山脚往山腰的一段路没有十分特别的地方,当车驶到山腰之时便另有一番风景映入眼帘。之间公路两边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坟墓,大大小小的土丘,形形色色的墓碑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看来学校建在了一块风水宝地,一路行驶着,我一路看着路边的墓碑,这些墓碑颇有趣,都是可以自由转动的,平时是树立的,需要的时候可以转动到与地面水平,当做桌子用。此时正值午间,我看到有很多人将墓碑当做餐桌,正在饮酒聊天。墓碑的冷色调与人们衣服的暖色调搭配在一起,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,是奇妙、奇怪,还是其他?

车在墓碑间穿梭着,通过车里的后视镜看向司机,他面无表情,应该是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景象吧。大约穿梭了二十分钟的样子,车子终于停在了 XX 大学的门口。下了车,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间,顿时觉得清爽了许多。刚刚在盘山公路上的数不尽的急转弯,有几次差点禁不住呕吐出来,心想这一次上山怕是再也不肯下去了,否则要晕车晕死。

整理了一下背上的行囊,向校门看去,给人的第一感觉是该学校比较低调,没有霸气的大门,没有点缀的花花草草,只有一片死气沉沉的灰色,唯一惹人注目的是校门内侧正中的一块大石头,上书 “XX 大学” 四个血红色的大字。心头突然涌起一种诡异的感觉,这学校难不成是一所魔法学校?我是搞生物的,却来到这么一个死气沉沉的鬼地方,感觉这里更适合研究死物。

还好此时艳阳高照,否则我一定会被吓出心脏病来。一路打听着,我来到了报到处,领取了相关的报到材料,便被带到了宿舍。宿舍楼也有些老旧,楼梯设计的比较窄,台阶有些高,走起来总觉得要掉下去。宿舍里有两张高低床,空间比较小,没有独立卫生间。我心中一万个不爽,想想华农的博士宿舍,两人间一个人住,设备一应俱全,简直爽翻天。此时此刻面对着眼前的四个床位和另外三个舍友,心中的失望与不满如熊熊烈火般燃气。听舍友说在这里只有博士才能住四人间,而硕士和本科生更惨,只能住六人间和八人间。

一个人独处久了,便不希望别人闯进自己的生活中来,以前一个人很自由,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,没有人打扰也不怕打扰别人。而如今,除了考虑自己之外还要考虑其他三个舍友的感受,那一份自由就这样子被无情地剥夺了。还好三位舍友比较给力,人都不错,相互认识了感觉比之前稍微好了点。有舍友也不错,可以聊聊天。

下午收拾了一下宿舍,去导师那里报了到,一切事情办妥之后便与舍友一起吃晚餐。我是新来的,作为老生的舍友们自然做东,我心情顿时好了很多。三位舍友各自带来女友,只有我孤苦伶仃,不过有酒有肉,其他的都可以抛到九霄云外。在这里聚餐只有一个去处,那就是山腰的那一片坟地,中午途径那里时便见过不少人在用餐,心中还觉得奇怪。此时自己也要去那里吃饭,一方面觉得奇怪,另一方面也感到有些刺激。黑夜、坟地、美食与美酒,这种生与死的交汇谱写出一首欢乐与死寂的交响曲。我不知道为何大家要在这里聚餐,也没有去问缘由,心想先填饱肚子再说,这些疑问留待日后再搞清楚吧。

我们一行七个人,挑选了一块较大的墓碑,在坟堆对面绕着墓碑均匀的坐下。墓碑平时是长方形竖直立着的,用餐时可以将其放平,墓碑边缘有一个按钮,可以将其变成圆形,如此墓碑便变成了大圆桌。这里的菜品也比较有特色:炖甲鱼叫做 “清蒸头盖骨”,红烧猪脸叫做 “人皮面具” 等等。至于酒水那都是分 A、B、AB、O 型的。菜都是舍友点的,说都是招牌菜,今天先吃上半身,改天再吃下半身。我拿着手机将整个菜单拍下来,发到了朋友圈希望能够赚点人气。

酒足饭饱之后,哥几个都去约会了,剩下我一个人穿梭在墓地之中,前一秒的热闹与后一秒的孤寂,一秒只差,天壤之别。此时此刻好想抱着每块墓碑大哭一场,想来无趣,便作罢,一个人沿着山路向山顶的学校走去。

刚刚吃饭时还是一片阴暗,快走到山顶之时便云开雾散,月光如水般撒向大地,看向山腰,点点烛光颇为美妙。热闹繁华的大地之下躺着那些沉睡已久的死灵魂,不知道在这样的夜色里他们是否会钻出坟墓,对着月光吐纳,吸收天地之灵气,日月之精华。一阵风袭来,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,我裹紧了衣服,朝学校里走去。

路上经过一处假山,见一个女生在上面玩耍,跑来跑去。我走上前劝他赶紧下来,以免摔伤,还没等我开口,他便真的摔了下来,脸已经破相了。我慌忙带他去校医院,女医生很不在乎的样子,没有处理伤口,没有上药,而是直接包扎了纱布。我突然感到尿急,刚刚喝得酒怕是不甘愿留在我的体内,于是我去了厕所。放完水回来却没有发现女生的身影,边去问刚才那个女医生。顺着她手指的方向,我看到了一团白色的物体。我一下子惊呆了,那个女生此时已经被包扎成了一个木乃伊,站在那里一动不能动。女医生走到我身边,拿起纱布便要向我身上缠,情急之下,我抱起女生便逃出来医院,跑了很久,确保身后没有人追上来,我才放下女生,大口喘着粗气。休息了一会儿我便将女生身上的纱布一圈圈的解开,最终看到了皮肤。这里没有灯,只有月光,我拍了拍女生的肩膀安慰他不要怕。谁知道他二话不说便咬住了我的手,我疼得厉害,努力的挣脱开来。顺着月光看着他,发现他全身漆黑,感觉像是焦炭一般。他死追着我不放,发疯般的要咬我,我感到了异常,一脚将他踹倒在地,夺路而逃。

一口气跑回宿舍,关上门,回想着刚才的一幕,感到十分诡异,为什么女生去了医院之后会变成这个样子,还有那个女医生,自从我进门之后她没有说过一句话,所有的交流她用的都是肢体语言。这学校太诡异了,所有的一切都不正常。哪有人在墓地里吃饭的,首先是对死者不敬,其次正常人也不会在这种地方聚餐吧。我拉上被子蒙着头,脑袋里浮现着一幅幅诡异的画面。突然感到燥热无比,宿舍里没有空调,我走到阳台之上,想吹一下凉风。

站在阳台上可以看到山下的景象,若是晴天,这里是一个很好的观景台。我看向四周,发现前面的空地上有一根很高的灯柱,有十几米高的样子。灯柱顶端有一根与灯柱垂直的柱子,上面垂下两根绳子,绳子的底端帮着一块木板,这边组装成了一个超级秋千。秋千上站着一位女生,她悠闲地荡着,我心里一阵烦躁,心想她该不会摔死吧?只见那女生荡的越来越高,最终秋千荡到了最高点将女生甩了出去,不见了踪影。这情况怕是真的要摔死了,我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,怪自己总想些不好的事情,这下子出人命了。我急匆匆的跑下楼,朝着女生跌落的方向跑去。

路上我经过一处鱼塘,这里的水很清,感觉水很深,我是一只旱鸭子,及其怕水。这处鱼塘被隔成多个小鱼塘,各鱼塘中间是只有半米宽的小路。而大鱼塘两边没有路,所以行人只能通过中间的小路达到对面。我救人心切,努力的克服心中的恐惧,沿着中间的一条小路前行。途中看到一位女生站在小路上一动不动,如同一尊雕像。我走上前,跟她打招呼,并未得到理会,于是我便伸手轻轻地拍了她一下。谁知这轻轻的一拍竟然将她拍到了水中。我伸手去抓她,却怎么也抓不到她,我声嘶力竭的呼喊救命,却找不到一个行人。我绝望的看着女生在水中慢慢的下沉,她没有挣扎,就这样安静的沉向水底,直到沉到黑暗的深渊。

我哭泣着,前行着,我要找到那个荡秋千的女生,或许她还活着,或许我还可以救她。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,生死只在刹那之间,生命真的很脆弱,人说没就没了,一天之内我遭遇了太多死亡。我奔跑着,呐喊着,穿梭在大街小巷中,却怎么也找不到女生坠落的地点。就算是摔成肉泥也得见到骨头吧,我继续搜寻着。不知道找了多久,我已经成了木头人,机械的走着,没有目标,没有方向。

前面出现了一个木屋,我走了进去,发现里面有好多绿孔雀。看到我进来,他们纷纷开屏,这种人们所追求的美景对于此时此刻的我来说毫无吸引力。还没等我观察清楚这个屋子的结构,眼前便出现了一团团火花,仔细看去才发现,那些孔雀的屁股里正往外喷着熊熊烈火,而他们的目标竟然是我。我夺路而逃,他们在后面死追不放,一怒之下,我挥刀将他们全部杀光。火将它们的尸体化为灰烬,吵杂的夜顿时变得安静下来。

我瘫坐在地上,无力地喘着粗气,狠狠地抽了自己两记耳光,希望自己是在做梦,能够把自己抽醒。我闭上眼睛,抱着头,大脑里一片空白,感觉自己要晕死过去了。

许久,我感到有人走来,我缓缓地抬起头,发现面前站着三个女生,一个浑身焦黑,一个浑身浮肿,另一个血肉模糊。我看着她们的衣服,心里咯噔一下,发现她们正是舍友的女朋友。刚刚还在一起吃饭,不一会儿的功夫,她们便以不同的方式死去,我想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。

“是你动了杀念”,一个女生说道:“是你害死了我们!”

一句话惊醒梦中人,她们在出事之前我脑海中都浮现出她们会出事的想法,难道我的意念可以转化成现实?是我害死了她们?

“对不起,我没有想害死你们的意思,我只是在担心你们。”

“对于一件事情,我们不看初衷,只看结果。杀人偿命,你随我们一起去吧。” 焦黑女生说道。

“刚刚那些孔雀是你们搞的?” 我戒备的问道。

“本来想烧死你,结果让你逃脱了,那么还有两种死亡方式,淹死或者摔死,你自己选择吧!” 浮肿女说道。

我沉默片刻说道:“我选择活下来,你们寂寞的话便去找你们的男朋友吧,我没有兴趣与你们玩。若你们还不离去,下场便如这些火孔雀一般!”

三女听闻此话,大笑着飘然离去。我刚才是强装镇定,心里面早就怕得要死,此刻见她们离去,整个人便瘫倒在地。休息了少许时间,我急忙跑回宿舍,收拾了背包便逃离了 XX 大学。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,这里的一切都不正常。

此刻,月亮早已经躲到了乌云的后面,四处一片黑暗。这个时间早已没有了校车,也根本打不到的士,我只能一路小跑向山下行去。夜很安静,虽然是夏天,却听不到虫鸣,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,世界似乎处于完全的静止状态,只有我在动。我一路飞奔着,感受不到耳畔的风,许久,终于行到了山腰。想要下山,必须穿过那一片坟地。此时的坟地中没有了热闹喧哗的用餐人,地面很干净,没有任何杂物,如同从来没有人来过一般。顾不得多想,我穿梭在林立的墓碑之间,希望早点走出这片阴森之地。不知走了多久,我始终没能找到下山的路,我发现自己迷路了,放眼望去,只看见一片片的墓碑,哪里还有什么道路?!

我已经筋疲力尽了,索性找块墓碑坐了下来,稍作休息再说。擦了擦额头的汗,抬头望向四周,突然发现一块墓碑上有个熟悉的名字,那不正是焦黑女的名字吗?我站起身再去看周围的几块墓碑,果然三个女生的名字都在墓碑上,甚至我看到了三位舍友的名字。我如遭雷击般无力的瘫倒在地,想着今天发生了一切,想起我们一起在墓地里吃的奇奇怪怪名字的菜肴,喝过的那些不同型号的红酒,一下子我开始呕吐了起来。我感到食管都要被拉扯出来了,眼睛止不住的往外流,就这样吐啊吐,我看到呕吐物中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,仔细一看竟然是头发。天哪,我究竟吃了些什么东西,难不成真的吃了头盖骨?!想到这里我有开始呕吐起来,吐到没有东西可吐了还在干呕,感觉要把胃都呕吐出来了。

一阵阴风袭来,月亮从乌云后偷跑出来,整片墓地顿时亮了起来,林林总总的墓碑反射着月光,让人感到一片阴寒。我抬起头,发现身边多了几个人,正是舍友和他们的女友们。我被他们包围了,我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,恶狠狠的瞪着他们说道:“你们不是人!”

他们面无表情,伸手便要来撕扯我。我推开两位女生,从包围圈中突围出来,寻着小路向山下跑去。忽然,我感到了一阵地动山摇,正片墓地开始热闹了起来,坟堆中爬出形色各异的老老少少、男男女女。大家嬉笑怒骂,觥筹交错,一片欢乐景象。这时候,一位男舍友突然吼了一声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我身上。我感到时间停止了流逝,那一刻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,想跑,腿却像灌了铅一般,根本无法挪动一步。人们渐渐地向我靠拢过来,眼睛中闪烁着贪婪的目光,我知道,下一刻我将成为他们的宵夜。

百无一用是书生,平日里只顾着读书,没有时间锻炼,手无缚鸡之力的我面对着成群结队的活死人根本毫无办法,只能为鱼肉任人宰割。我一屁股坐倒在地,大声问道:“为什么?!”

“人群” 中走出一位中年男人,他笑呵呵的对我说道:“同学,不要怕,我是生科院的院长,我们学校以生命科学为中心,研究人的生死轮回,每一位来此学习的同学首先要献出自己的生命。只有自己体会了由生到死的过程,九泉之下才能更好的参悟生命的含义。我们尝试过不同的死亡方式,观察这些死法产生的死后效应,最终我们发现正常死亡后生命到此结束,而一些非正常死亡方式往往可以让死者得到重生,比如你面前的这些人。目前我们主攻的难题是如何让人真正的死而复生,如果攻克了这个难题,那么我们可以让风烛残年的老人以某种方式死亡,然后我们再将其复活到他的年轻时代,青春重新绽放;生病的人先死而后生,去除身上的疾病而重获健康之躯。这一项研究不论是发 nature 还是 science 都绝对没问题,而你更不用担心自己的毕业问题。现在需要你做的就是尝试一种新的死亡方式,只要有学子前仆后继的尝试,终有一日我们会获得成功,到那时,整个世界为我们欢呼,我们会被民众奉为上帝,你还在等什么?快去死吧!”

我看着院长就像看着一个神经病一样,简直是一派胡言,搞科研搞的走火入魔了!不过看着眼前的那些活死人,我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,他不是神经病,而是一个有思想的死人。他的话绝对不是在恐吓我,而真的是要拿我做科学研究,可以想象,眼前的这些男女老少要么是学校里的学生,要么是从山下抓来的试验品,他们统统的为科研而献身了。而我,我不喜欢科研,也不想为什么而献身,我只是想混个博士文凭而已,我不想死,因为我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地享受生活。

我回想着来到该学校里的所见所闻,想起了很多细节,或许可以跟他们赌一把。“哈哈哈,可笑、可悲!” 我大声笑道。

院长看着我冷笑道:“你不用这样子拖延时间,没有人会来救你的。”

我讥讽道:“你可知道,你们所研究的东西,早就被抢发了,你们还傻乎乎的在这里闭门造车,难道不可笑,不可悲吗?!”

院长扯起了我的衣领,瞪大了眼睛怒道:“你说什么?怎么可能?!”

“怎么不可能?” 我轻蔑道 “我想问你,你多久没有看文献啦?”

院长沉吟片刻道:“我们自从上山之后就没有下去过,山上没有网,所以无法查阅文献,离上一次看文献也快有十年了吧。”

我心中长舒一口气,果然让我猜中了,这里没有网络,这就是我的突破口,我要从精神上击败他们。

“院长,您所研究的课题就在去年十月份发表了,目前这项研究已经得到了应用,起死回生在我们国家就可以做了,像你们这些老僵尸都可以返老还童的,不过要去京城,你们要去的话只能自己包车。如果您愿意放我一条生路的话,我负责给大家搞车,报销往返路费。” 我天花乱坠的说着,心想如能活着逃出去,一定要找我在蓝翔的哥们开着挖掘机回来把这些家伙 “活埋” 掉。

我心里正偷着乐,却听院长撕心裂肺的喊道:“我数十年来的心血啊,怎么就被别人抢发了呢?!”

“院长,我觉得此事必有蹊跷,这种难题,凡人怎么会有 idea 呢?就算想做,那他们也很难得到第一阶段的研究成果啊,所以我猜测,科研团队里必有内奸,走漏了风声。” 我尝试着挑拨离间,不断地编着瞎话。

估计院长真的是急疯了,完全丧失了判断能力,我说什么,他就信什么。只见他恶狠狠的瞪着周围的学生们,大声喊道:“是谁?到底是谁?!”

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,大家面面相觑,没有一个人承认。不论院长如何问,都没有人作答。于是院长抓狂了,他冲向了那些学生们,挥舞着不知道从何处哪来的大腿骨砸向了那些学生们的头盖骨。那场面凄惨无比,学生们四处奔逃,一个个的倒下。我的目的达到了,趁乱挤出了人群向山下逃去。

死里逃生的我终于回到了武汉,回华农后我想了很久很久,找到了导师,说我在厦门水土不服,实在是待不下去,不如回来好好地跟着导师您老人家搞科研有前途。一番马屁拍下来,这事儿就过去了。

我不知道厦门的那个院长和那些学子们怎么样了,是 “活着” 呢,还是又死了一遍。他们的那个课题要成功真的很难,但是的确取得了一定的成果,比如 “死而不死”,若真能够做到死而复生,那是对学术界以及医学界的一大贡献。我想或许有必要将这个课题继续下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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